关于留客雨

留客雨是一个依托于wikidot网站服务的私人网站,截至2022年8月份,管理员、成员、贡献者与用户均只有一位Falconiformes,就是我。此网站的目的为记录、存放。收藏。

一般来说,在一个网站的介绍里面很少会出现第一人称,因为会显得怪怪的,介绍文字应当显得客观,里面突然来一个我,这个“我”是什么?是某个电脑前打字的恶臭男大学生,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网络AI,还是这个网站的看板娘?哦,我管那么多。这是我的网站。这个网站的一个特点就是特别自我——一个人的独裁国度,一体共和的世界。我就是我。

为什么网站叫留客雨?留客雨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但是可能很难说确切是什么。好吧,它说起来本不是什么多有内涵的东西。一般的含义是下了三天以上,弄得客人都走不了的大雨。如果上网去搜的话,百度百科的词条甚至没有附图,只是用三个田字格里面的楷书敷衍了事,勉强算是个图。

那么留客雨和这个网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初中时候,我在遨游浏览器的游戏中心里面玩过一个当时还不错的网页游戏,记得叫做女神联盟,里面的大姐姐都很穿的很清凉,很有意思,我玩了好几个月。注册的时候,点一下那个骰子图标,起了随机名,就叫作留客雨。这就是由来,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挺诗意的,我第一次认识了这个词汇,这是一个有辨识度的、让人耳目一新的名字,乃至于在接下的时间中用作一个代号。

此后,我那个本子文件夹,巅峰时期近一百G,也叫留客雨,两边加一个共产主义镰刀锤子,显现出它的伟大和特殊。

留客雨这个名字没有什么来源,这意味着几乎不会有先入为主的理解,我可以很轻松地在这个名字之上冠以我赋予的意义。是的,赋予没有意义的东西意义。这也是人类的伟大能力之一。仿佛是神启一般,武断地从某个荒诞的地方摘取只言片语,作为一个重要的名字,在此后无数的实践之中把它和自己的存在联系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浪漫的事情。

201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在堰桥小学的三年级一班教室里用他们的希沃看本子,看完后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差错,进入了SCP的网站,当时觉得这真不错,很酷,我也想写一点东西。我一直在构思乐群湖水怪的描述,已经很久了,如果能够写成SCP,放到网上让大家都看到就好了。

我很想注册一个SCP的账号,但是没有这个东西,SCP属于一个叫做wikidot的网站,要成为这个SCP的成员,首先要注册wikidot的账号,真麻烦。但是我当时是吃饱了没事干,还是伸着站麻了的双脚,在深夜,冷风阵阵的小学教室的希沃上面注册了wikidot账号,然后写了SCP的入站申请书。当时只是纯粹想要加入SCP,而关于wikidot的真正作用,是要很久以后才知道了。

很有意思的是,如果翻找这个留客雨的最初记录,会发现它其实是一个SCP的克隆站,因为wikidot不允许绑定中国内地邮箱的账号开网站(主要是以前一批人在这个上面开广告网站),对于我这样的账号,要开网站只能用SCP的分站克隆功能。建立一个自己的网站,这样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面呆了很久,但是我却建不了。当时找wikidot国际社区,里面有一个回答了几乎所有讨论串的用户。我用还不熟练的英语问那个荷兰老爷子,他也是一连串带着错别字的废话,还说我的账号怎么可以建立网站啊,你应该也可以吧巴拉巴拉。我有时挺奇怪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否真的有资料里面说的一百岁,因为说自己有一百岁的要么是懒得设置个人信息的游客,要么是cos吸血鬼的小学生。还有他到底是不是官方的人员,明明活跃度那么恐怖,怎么会连中国大陆用户建不了站都不知道。

我是在scp的中文社区到处问了才明白这件事,他们说大陆用户要建站只能通过网站克隆,我问什么是网站克隆又没人理我了,最后似乎还是我自己在建立分站的那个指导页找到了克隆的按钮。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杂乱网站,以及个人记录里面一堆瞬间出现的创建记录。可能那就是2009年英文主站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们家还住在镇巷的时候,我拿着老爸单位的mate2青春版平板,在床上非常激动。我终于也有自己的网站了!不过实际的建设又是很久以后了。

拓荒的过程快乐而充满激情,毕竟高二,还是生物竞赛的高二,有很多的快乐空闲时间(即便导致了高三的痛苦)。很多个夜晚,我用堰桥小学的希沃和老师的电脑,用实验室和老爸单位的平板,在这些并不寻常的设备上编辑我的网站。我逐渐了解了建立wikidot网站所需要的最基本的知识,在留客雨上的编辑填满了我的个人记录,而scp的网站却越来越少涉及。我那时充满了希望,认定这块处女地可以成为一个秘密的个人超文本中心,储存胸膛中这颗心所曾歌唱的每一个字句。我积极参与各种的社区讨论,也去别的前辈的个人网站学习经验,吸取灵感。他们似乎更倾向于做一个服务于scp创作的个人沙盒站,网站的主题也大多基于scp的sigma-9。只有我在傻乎乎地做一个奇怪的、和SCP似乎没有一点关系的纯个人博客。但正因如此,我更加确定了这个网站的独一无二,骄傲地把ruakoyo.wikidot.com放在自己的账号名片里面,我认为它可以算得上一个非常大的特色,优势和个人奇观。高考之后的暑假,我去南京参加了国科大的强基计划面试,还提到了“我在运营一个私人网站”。现在想来真是面红耳赤,那几个教授想看看你适不适合做科研,你告诉他自己有个私人网站干嘛!(这种无法改正的面试风格一直持续到现在,可以说其实我还不会面试。)无论如何,我一直做着,一直觉得网站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除了国科大面试那种情境外,也很少向别人说过它的存在。自始至终我都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隐私性的地方。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有几个陌生人,就像我当初误打误撞进入scp的网站一样进入了我的网站,看一些我的无病呻吟。因此我在某个时间点把网站的模式设置成了开放。

我有过很宏伟的写作计划来充实网站。其实提出来的时候就是在闲得慌只是想要充实网站了,动机着实是不纯洁,也难免最后大量搁浅。很遗憾。

我一直在幻想这个网站的未来,最实际的还是期待着下一位网站成员的出现。我以前诱骗生物竞赛的zyh同学加入了这里面,当时还煞有介事地特地为她修改了网站权限设置,防止她看到什么。但是她似乎根本就不是对我的这个网站很感兴趣。我拉着她创建的账号没有任何动静,她应该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wikidot的账号。后来我把她踢出去了。以网站目前的内容来看,离出现下一位成员还有很长时间,因为已经有太多的东西包含在网站里面了,很多页面的隐私设置是只有成员可以浏览,邀请别人进入我的网站相当于打开我,一个内向者灵魂的大门。综合所有因素,我能够想像到的这位第二名成员的身份,只可能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和伴侣。找女朋友对我来说真是很难啊。但是如果真的找到一个爱我又喜欢写作表达的女朋友,说服她使用wikidot,加入我的网站,共同建设网站,发挥wiki的优势和本质特点,共享我们的秘密与灵魂,也是一件大乐事。在想象中是非常美好的,能不能实现就两说了。



2022年,我为自己的小小网站写了两篇年度总结,那更像是为我自己写的年度总结一样。我有时觉得这个网站,在wikidot上面甚至没有真正域名的一个小角落,少了一些技术性的要素而更加温暖与人性化。它是我无人阅读的博客,一个自成体系的灵魂投影,我藏匿隐私的电子底裤。我经常会好久不来到这里,好久不写点什么,那让我感觉这里变得陈旧、落后、惹人厌烦。但是或许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它实质上对我有着多大的意义。我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不能持之以恒,时间能够十分轻松地把我从这推到那里,很多事情草草地就收尾了,草率到我事后回想起来,都无法相信这就是结局。篆刻的工具一定都积灰了,而这个网站产生的契机——scp,也已经不知不觉很久不写了。只有留客雨,我的留客雨,在两年以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来到了香港上大学,而此处仍然没有被我放弃。这仿佛不是一项可以放弃的工作,而是是灵魂自发的备份行为。我希望着自己能够留下什么痕迹。类似于一个存在的证明,让我这段故事不像是朝阳之下的水滴,结束之后留不下一点东西。

然后如今,我可以很高兴地看到,这个克隆自scp的网站(技术上并不独立)已经作为个人信息库小有规模。唯一的担忧就是老旧的wikidot最终被停止维护,那么这个网站就废了——此外没有什么了,我相信我可以不停地在这里记录下去。

竭力想要制造出一个复杂网站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我没有也不需要相应的技术和精力,网站的结构,精巧的功能与外观,那些复杂的设定对于这样一个隐藏在网络世界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的网站,最终也会输给漫长的时间。对我而言,现在要做的只是不被自己设置的东西局限,以及回归初心:记录一些自己想要表达的文字,存放自己的作品,收藏自己喜爱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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