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1/22-1/23
乌龟作为我的梦境中常见的意象,在这个梦境中就像我们的鞋子一样是必需品。故事发生在一座山上的高中里,我们是要举行一个什么活动,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露天场地。就像小孩子们玩滑滑梯会把鞋子脱下来堆起来一样,我们的乌龟也堆了起来。怎样识别自己的乌龟呢?聪明的我在一只大乌龟的壳上写了自己的班级姓名,把另一只小乌龟放进了盒子里(就像人有两只鞋一样,我也有两只乌龟),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结束了室外的活动,我们到室内进行表演。但是自由主义的弊病开始发作,闲的无聊的人们早早离开了教室,只剩我,我只找到了大乌龟,正费劲地想小乌龟哪去了,成为了唯一的观众,背对着表演者——两个表演者之中有一个是李林轩。他们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准备这个节目,真是遗憾。我看到节目单上,李林轩后面还有几个节目,每个节目两个表演者,我看到了丁鑫誉。这些节目不会开始了,因为我作为最后一个观众离开了,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面游荡,惶恐地想找我的小乌龟。从开放的走廊向外看去,塔楼和山顶图书馆的顶部都被顶破了,探出象征强权的白色权杖,开始播放演讲和劝谕,是唐校长的声音,在严肃地批评我们的自由懒散。

将近黄昏,我终于想起了我的小乌龟在哪里。我把它放进了我蓝牙耳机盒里面,就在我的课桌上。一只巴西龟的爪子从缝里探出来,我曾经是多么享受它们的抓挠啊!但是因为我一个错误的决定,它被狭小的空间挤成了绿色的肉泥。它的血也和皮肤的颜色一样绿。自己无可奈何地杀掉乌龟,又为其死状而恶心,这是梦中常出现的情节了。还有我一口一口不受控制地把它啃成细腰的梦。

无论如何我离开了。已经太晚了。现在这里还来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那意味着我已经进入不属于我的时间了。


2/1
我是一个强大的恶魔,强大到没有人可以威胁我。我有一栋很大的大厦,在其中做一个低调的老板,隐藏自己的实力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有些楼层出租给了天使的公司,他们使用大厦所有的开放式电梯,这些电梯看起来圣洁而光明。我呢?我会进入大厦入口,经过等着电梯的天使们,在光明的电梯走廊里面穿行,然后走进尽头一个好像是防火楼梯入口的门,坐我自己的高级电梯——小小的,黑金配色,编号666,灯光昏暗,装饰奢华高雅。每层楼都是这个构造,我完全不会被发现,可以在暗中观看门外天使的行动,而我的身后,那没有照明的空间才是大厦的主体。我会慢慢行走在纵横交错的走廊里,恶魔等待着,等待自己的黑暗席卷整个楼道的那一天。


2/2
我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小湖边上,身上穿着泳裤,在湖畔闲逛。这里的花草亭石都是中式风格,湖面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我现在要到对岸去,因为难得地穿了泳裤,很想直接游过去。但是想了想,附近没有人,还是安全第一吧。于是就沿着湖畔绕着走——然后我看见了一条大鱼的尸体,大概有七八米长,银灰的颜色和假山磐石融为一体,表面是干燥的,没有腐烂,只是稍微凹陷走形,了无生趣。它尾鳍不明显,还长着两只短粗的后腿。我不知道刚才要是下水了会发生什么。


2/5
我们是寻宝队,探索着一处郊外的废墟。我们看到了一个池子,水和游泳池一样清澈,里面有脚手架,我们可以站在脚手架上在池子中行走。潜下去的人们看到了池底的死尸——很多,密密麻麻。在水面上看只是一些人形的阴影。我们逃回了岸边。再回头时,池子里面多了一群只穿了泳裤的人,就像小学生在上游泳般一样簇拥在一起,向我们走过来。他们一定是死者了。但是我们并不害怕。我们围在死者周围,死者把手里的东西送给了我们,有些是老报纸,有些是盒子。有个看上去较老的尸体,拿着报纸不知道给谁,终于在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报纸给了我。即使在梦里我仍然没有忘了自恋。还有一个已故的漫画家,给他的粉丝签了名。我们放松了警惕。

死者穿过了我们离开了,天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暗淡。再回头,湖里上来了另一批东西。这些看上去是更久远的死尸,或是更可怕的东西。他们没有脖子,而头部已经不像人类了,软踏踏的嘴巴占了脸的一半面积,簇拥着一只怪物。梦境从那开始变得晦涩而压抑。没有那只怪物的全身镜头。好像是一只猛犸象,又像是巨大的长满结石的扁桃体,有无数个恶心的缝隙,每一次呼气就从缝隙里喷出大块的物体,开始一个个地砸死动弹不得的我们。有个女人在大喊“跑”,但所有人都被吓呆了。我更像是一个观众,没有参与梦境,我没有、也没必要跑,但是因为害怕,我决定切换个场景,等到怪物们消失了再切回去。我的视线跟着女人。没有然后了——她应该成功跑走了。


2/11
我梦到自己长了痔疮。我看的很清楚,像一个扁桃体一样,圆溜溜地悬挂着,摸上去有一种轻微但是不详的、肛门撕裂的痛感。


3/9
我又梦见了任珂瑶。我们坐着看着天。我们一定又在什么地方相见了,而且因为一些原因可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呆在一起,就像高中时期那样。她说我们可以每天晚上一起回去。就像高中时期那样。我当时真的好高兴。醒来了之后即使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梦见了什么,也感觉晨光无缘无故地明媚了起来。
回看整个高中,最为闪耀的不是生物竞赛,而是和她有关的那段经历。她应该只是把我当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了这些东西。和岛本也不一样(国境之南、太阳之西),她不喜欢我。现实比文学还要残酷。


3/24
一间破旧的屋子。里面有几张桌椅,坐着灰白的人影,一男一女。我想到这些是游魂了。但是看向我自己,我也是同样的灰白身影。我继续向前走。前面有向下的通道,走进去,豁然开朗,我站在高处的一个洞口,俯视着一个比人民大会堂还大的石窟,坐着很多很多人,像是在开会一样,还有个巨型荧幕。但是石窟并没有装修,仍然是自然的状态。我看到远处一个横梁一样的石桥,一个女人像蜘蛛一样趴在上面盯着我。她的脸不像人,眼睛是标准的圆形,嘴巴里面都是尖牙。但我当时并没有害怕而感到愤怒,我像看到一条大叫的狗一样上前想要压压她的气焰。我也一样回瞪着她,像野兽一样扑过去。她消失了,而我站在了这座断桥上面。似乎这座桥发生过什么故事,很多人丧命于此。


4/1
我的家族微信群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省锡中原神群的人,一个是hfy,比较好的朋友,一个是ly,他们似乎在一件事上针对了我,我们吵了起来。我很难过,把他们移出了群聊。过了一会,我走在监狱的走廊里面,去厕所尿尿,有人在我耳边低语死亡后你的尸体对国家有多么大的贡献:炼油、landfill、肥料等等。我们应该是吃一片药就死了,我在准备去吃药的时候发现虽然撒完了尿,还是憋得慌,于是醒来去上厕所。


4/4
我梦见了我在一家酒店里面寻找自己的房间时走错了房间,和港理工的茆钰杰住在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什么很出格的事情,最多就是在床上互相摸了摸,但我很幸福,感觉我们互相倾慕,感觉自己的存在是被爱的。这是在一家山上的老酒店,外表让人想起我们家族拍摄全家福的那个钱桥饭店。我后来没有交房费,东西放在了闲置的保安室里面,心想可以直接去住到她房间里,自己还开什么房呢。

我在夜晚的霓虹中穿梭,看见了深夜中如热带鱼般的高中同学们,他们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原来是在做一些兼职,或者和女朋友一起晃荡。我走过小巷和车站,一路狂飙,终于找到了这家酒店。叔叔婶婶和堂妹都在我身边,问我:这就是你住的酒店?我不太确定,仔细看看,有我熟悉的保安室,那么应该是那家酒店了,有茆钰杰的那家酒店。亲戚们咯咯笑了。我打开保安室门,拿了当天的作业,就往她房间里面冲,叔叔很真诚地鼓励我。她打开门,我没有办法说的很直白,我说:“我这有些东西可以放你这吗?”她说:“当然可以。”我慢慢发现她已经没有这么欢迎我了。但我总不能把今天要做的作业丢下,然后溜走吧。这已经不是上次的时局了。我们有过交谈。梦中从未有的交谈,清晰,心碎。她拒绝了我。叔叔婶婶进来了,看着我。我醒来了,感到了非常强烈的失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久也没有消散,


4/15
我做了好多好多的梦,醒来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我梦到自己得到了一根完美符合分形几何的树枝,树枝的尖端是个六十度的角,每条边的三等分点又长出等腰三角形,无限循环。我还在省锡中的二号教学楼,我拿着这个奇迹树枝去找了生物老师。为什么是生物老师呢?因为我觉得生物老师们更像自己人。我好像到了钱敏艳的办公室,一个明显不是她的女老师坐在她位置上听了我的故事。她开始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但是拿出显微镜看了之后,她陷入了沉默。完美的分型几何。先是维管束,然后是导管,最后是其中的螺纹。每一个截面都是完美而整齐的,树液被某种神迹封存在其间,即使是对这个神迹最简单的描述都将撼动整个科学框架。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分子,无论在树枝内部如何杂乱,在形状的边界总是那么循规蹈矩共同维护着神迹的尊严。完美的分形几何学树枝。老师意识到了这个价值,她开始尝试忽悠我,让我把这个树枝给她。但是太晚了,来不及了,我已经不再愿意呆在梦境之中。我起晚了,罪恶感席卷了我。


4/23
小妹妹偷看了我光怪陆离的文学创作,背德感,愧疚与惊奇裹挟了她。我在现实中到底写了什么?一些黑夜地图,一篇写不下去的小说,一些胡乱呻吟的诗句,还有其它的碎片。目前很难说有什么价值。但是在梦中,我感到无比的自豪,因为一位不速之客的读者。我的创作散发出绿宝石和丛林悠远的气息,充满着生命力、少年的激情、气质与高贵的精神。


4/27
再次去香港,出发前我爸妈给我准备了两把枪防身,这是两把很大的奇形怪状的步枪,我放在自己那陌生的白色旅行箱里面,埋在衣服里面。到了香港,我才知道持枪是违法犯罪的,而且责罚很严重。我住在一个酒店里面,很害怕。这个时候一个警察来查行李了,这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油腻中年男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威胁,但是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面对中国公安的脱北者一样害怕。我躲了起来,看着警察一个人一个人地检查,终于到我了,我是最后一个,天啊,我跟着他走在废弃的楼道里面,没有窗户,一切是那么破旧和阴森,很快前面的人不见了,他找到了我的行李箱。绝望感铺天盖地。我看见他愤怒地举起枪,顶着我的脑门,吼着什么。随后他把两把枪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安的时期会有更多的梦。但是并不会相应增加把它们记录下来的兴致。像这样的梦境,醒来前的一刻,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梦,是比赦免还要幸福的事情。但是很快它们都会像沙滩上的脚印,慢慢地消失掉。关于香港,最初最初的经历,我第一次通关,在口岸出门后,妈妈多此一举地给我安排了比出租车还贵的黑车送我到酒店,因为口岸外原则上禁止黑车,等待司机的那段时间是和这个一样的煎熬。我尝试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等司机,却无意间走到了管制区,一个穿着陌生的警察制服的人(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香港的警察制服)来警告我不要走到这里。那是从未有过的害怕,没有人会觉得对抗权力是儿戏。


4/28
叔叔和我去一个露天的音乐节。在山谷之中,有很多人,他开始摆弄一个舞台的电源开关。似乎因为我不够淡定的缘故,我们被发现了,我感觉很对不起我的叔叔。


4/29
似乎有一个很强的人出现在我的梦里。他的强大比范马勇次郎还要可怕。

我的身体被植入了植物性的组织,在一个地下室里面被人追赶。这是某个组织。他们有神秘的地下根系,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但是只有像我这样体内有对应组织的人才能使用。有人让我去找到它,汲取根系之中的能量。这似乎就是常见的电影套路:秘密武器,可能来自于一个邪恶组织,被一个正义的局外人占有。但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所谓的树根在哪里。很难受。我没有电影主角那样的眼力。我看到的只有水泥,被水泥封着的枯死的树木。我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要怎样从这些破木头里面吸取能量。

有个女孩向我求婚,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那一刻我的视角是一个局外人,只是看着那个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人同意了。婚礼举行在一个大型建筑里面,我又变成了我,我跑走了,还是寻找那个神奇的根系。这个建筑很像我们的AC1,我在一个房间里面找到了用酒浸泡着的根系,装在玻璃缸里面像料酒一样。但是这没有什么用。我还是吸收不了什么。和上次一样,有人在追我,我躲到一个像是通往应急楼梯的门后面,发现居然后面只是个死胡同。这扇门上还有块透明的玻璃,我尽力着不让外面的人看见我。但门还是被打开了,一个警察制服的人看着我,我没有像电影里面一样反抗,乖乖地跟他走了。但是这一次,似乎没有人知道我要找什么根系。他们来抓我只是因为我逃婚。


5/15
我梦见自己漏做了一个生物的assignment。那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作业,在成绩里面占很大比重。但是我做的时候以为根本不需要做,所以做了一题就放弃了。在梦里面,那个测试具象成由杠杆和生物组织盘结在一起的结构,嘲笑着我,不停地困扰着我。但是我明明已经不需要再学生物了。即使在睡醒之前,我还在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


5/16
今天凌晨一点睡的,睡前看了一些刺激的东西(虽然不是NTR但是很刺激),同时昨天白天被朱振涵和高天姿震惊到了(仅仅一两个月,朱同学居然泡到了学姐,这波操作我是目瞪口呆),于是做了个比较刺激的梦,题材还是我最讨厌的乱伦和NTR,我爸找了个很漂亮的继母,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尤其是一个生物竞赛的成功以后,她给我的不可细说的奖励。此后,情节比较杂乱,反复出现和交织,没有先后顺序。在此罗列:

  • 我看到一个NTR题材中常出现的拥有粗长生殖器的健硕男人和继母性交,继母非常愉悦的样子。我也希望自己的dick能够那样,让继母爽一把。
  • 我和父亲作为文明六游戏中的开拓者角色,去一片无主之地和别的文明竞相建立新的城市。在梦中出现了很多怪异的改变,比如那块无主之地是郊区的一个交通枢纽,只有茂密的植被和柏油马路,我们到了一条路的路边,选择了这个地址,要建起的城市也和游戏中一样小,还没我高,不如说是一个积木城。建立城市的方式是用手中的开拓者符文按到地上。问题来了:我们按到地上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符文变成了一坨粉。这个时候有个巫师一样的人前来帮助,他就像实验课上的professor一样为我们演示,只见他一发功,手中的粉尘聚合成了立方体,这些立方体自发建立起了一座小堡垒。我们呢,就像实验课上的学生一样,最后还是靠着那人才勉强搞出一点立方体,还并不彻底。
  • 夜晚,我们巨大的房子里出现了一种怪物。这是一种可以充气的红色恶魔,有一双令人恐惧的眼睛,永远看着你,它们充气以后变得像个气球一样,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摩擦,发出不详的尖锐声音,产生的静电恐怕可以为它们带来邪恶力量。而放气以后它们只有蟑螂大小,和蟑螂一样敏捷,在光亮中很快爬行到黑暗里。我虽然很害怕,但是想到房子里面的继母,于是鼓起了勇气,像搞蚊子一样终于捻死了一只,它的尸体就像海蜇皮一样,是红色而半透明的,还占着血水,眼睛已经闭上,只剩下两条缝,但是额头的部位上写着几个字母。我把它装在肮脏的防水袋里面给老爸看,想着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新物种,这就是必要的标本。他却是一脸惊慌,好像我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他给我看一些条约,但是内容我早已忘却。

梦中的爱意是最强烈的,我不相信现实中有任何爱情或其它什么可以比拟,或者能够找到如此上头的东西,除了毒品,致幻剂和蘑菇,这些作弊一样的违禁品,或许有可能——以严重伤害健康为代价。虽然迄今我还完全没有相关的经验,但是我就是如此肯定。那恐怕是一种生理上的自动刺激,直接绕过了现实的逻辑和多余思考。我本来是极度厌恶乱伦的,所有相关的标签都是被我屏蔽的,但是我与梦中继母的一段欢爱,直到醒来以后很久还能回味到残余的幸福,甚至有开发出新的xp的可能。梦境中没有伦理,只有导演的意志。现在,清醒状态下,把这样的怪异情节记录下来其实是一件恶心而令人不安的事情。此外,也不能完全记录当时的感受。不然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怎么会那么凄婉呢,本质上也许和我正在写的东西是一个性质。希望随着科技发展,人类拥有征服梦境的可能。


6/19
中国秘密训练了一大批只咬阿根廷人的猎犬,把它们集中在一艘船上送往阿根廷,希望这支先遣队能够对他们的国家造成伤害。但是没有音讯。
一队披甲战士从国土的北面海岸启航,探索百慕大三角区,根据文明6的设定,百慕大会随机传送所有单位。一番传送后,披甲战士们到了遥远水域,他们发现了在此沉没的巨大残骸,深海中若隐若现的喷射口阵列仿佛怪物一般,这正是当年运送猎犬的那一艘,原来这艘船当年在抵达之前遭遇了风浪。但是战士们惊奇地发现猎犬没有死光,甚至还剩下几千只,它们以海里的鱼为食,睡觉都在游泳。战士们决定完成当年的任务,率领猎狗们向阿根廷进发。他们将这几千只红色恶魔带到了陆地,英勇战斗并对敌军造成了惨重的伤亡,最终全部牺牲。
我得知了这个消息,一边赞叹战士们的勇气,一边为可能即将到来了国际危机和意识形态挑战感到担忧和焦虑。我正在无锡崇安区的中市桥巷,就在大西北凉皮不远的地方,此时我刚放下开着新闻的手机。巷子里面的商家知道我要买水果,都来招揽我。一个商家还送了我一个看上去很好吃的苹果。一个小女孩,看上去最多五岁,和她妈妈,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秃顶女人聊天。她说:“习近平为什么不关心我们儿童呢?他甚至都不跟我们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变得很生气,不自觉地想要捍卫我们伟大的主席,义愤填膺地向小女孩解释:“我们中国有十四亿人,儿童其实并不多,而且不是……”但是被她妈妈很生气地打断了。我们吵了起来,这个女人傲慢又无理,她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机会?”“解释自己的机会。”——“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自己?”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光秃秃的头顶变红了。她的亲戚似乎也都来了,坐着我给他们铺设的铁轨一下滑到了这里来,有些还是我认识的。一个既不秃顶也不残疾的女人似乎尤为生气,但是她没有和我吵架,她只是对我说:“明年的今天,七月一号,我们就在这里会面,我们来看看谁是对的。”我自然也接受这个挑战。然后我们不再说话,我开始找刚才吵架时候放下来的东西,有我的提包和手机什么的,我分别放在了很多地方,但是现在忘记了。在我寻找的时候那群人又过来了,这就很尴尬,我狼狈的样子被他们看到了。不残疾的女人向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后来我好像把这件事和另一个梦搞混了。另一个梦里面,我相信这栋购物中心的一二层里面的绿植中肯定有一棵番茄树(根本就没有番茄树这种东西),李桉则说没有,我们争执不下。李桉让我给他找一个番茄来,他才认输。我后来确实没有找到番茄树,为了面子买了一个番茄,却把它给了向我挑衅的女人。


6/19 老爸
昨天晚上又梦见小时候父亲带我们去农机厂洗澡的情形,我和孙达,大块和小滨,还有北京的坚坚和小强,一群孩子。
(小时候除了南京二阿姨家,北京和城里的两个阿姨家的小孩都养在钱桥外婆家)


6/23
我在省锡中的二号教学楼里面,似乎因为使用了乒乓球除了打乒乓之外的用途触发了什么现象。二号教学楼出不去了,玻璃门打不开敲不碎,窗户也一样。但是校园里还是在举行盛大的活动,巨大的建筑,仿佛外星战舰一样横亘校园的上空,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我们在教室里面吃着挂面,想怎么出去。我把挂面给别人分多了,自己挂面不够了,看到课桌上还有一小碗方便面,我说能不能吃这个,有个同学恶心又痛苦地说不要。我当时有点恐惧。但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我发现碗里的面变得很多,就像食神里面一样,史蒂芬周做完的叉烧饭和最后端上来的黯然销魂饭不一样。后来我想到还是要靠乒乓球解决问题,于是告诉了朱玥玟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找人,以及为什么是她。)我们拿着乒乓球开门,门就开了。这场梦境结束了。我很快陷入了更简单的部分:在其中自己是一个无可名状的未来工具,或是庞大电路中的一个元件,没有感情地运作着,固体在我周围流动。


7/8
我在一个既像是美林湖又像是省锡中的园区里面迷路了,此刻在湖岸上,面前是雾蒙蒙的绿色森林。沿着小路向森林深处前进,有一个隐藏的很好的别墅小区,充满着神秘和超凡脱俗,好像小区居民根本不和外界交流。省锡中也会有我没有发现的地方?我这样想。是的,也许存在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没发现的区域,在那广阔的绿地之中。唐江澎会住在这里吗?我问自己。不会的——他住在名园!突然想起这个让我觉得很高兴。

我和爸爸并肩坐在海边的小坡上,夕阳西下,海上是优美而富有未来感的建筑,由白色钢筋和玻璃制成,像是海上长出的巨树。爸爸给了我一个苹果,戴老师在他的另一边坐下。我知道我即将回校,是分别的时刻了。悲伤和感动浸润了我的眼眶,直到起床很久之后我还在流泪。


7/17
我开车来到山中,漫无目的地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在顶峰一扇壮丽的牌坊面前我停了下来,我知道这是一家著名的养老院。它的隔壁还有更著名的,但我还是先探索这一家。

这家养老院——当时我并不会说它是一个养老院,我没有关于它的具体概念,只知道它属于很有权势的神秘组织,恍如仙家洞府。牌坊后面是一个玉京台一样的石头广场,但是广场后面就是万丈悬崖,可以饱览崇山峻岭。主体建筑在左右两侧的山峰上,我向右漫行,走进了一栋石制的仿古楼阁,这栋楼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重岩叠嶂,檐牙高啄。我进入入口,面前是一个走廊,风格好像上个世纪的医院。旁边是一个阴暗的房间,墙上用上个世纪的字体写着“高臭含氨气体”。我倒是想进去闻一闻有多臭,但是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个推车从里面出来了,虽然他好像没看见我一样和我擦肩而过,我还是有点心虚,就继续向前走。前面是一个有玻璃窗的老式门,里面的景象令人心惊肉跳:我正从俯瞰的视角观察一个厂房,这间厂房的地面在我脚下两层楼左右,几十上百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躺在整齐排列的病床上,墙上写着“高臭含氨气体”,是一样的字体,更大的字样,后面还加了一句,说要老人们好好养养什么的。谁都知道这句话就是面对死亡束手无策的意思了。我转身想出去,却走进了一间铺着黄色地毯装饰华丽的宴会厅,还不至于瘫在床上的老人们坐在太师椅上,围绕着一张巨大的古色古香的圆桌,叽叽喳喳的,看到我的老人向我热情地打招呼。他们有些看上去只是中年妇女,但我想到当他们临终时,可能就要到后面的厂房里面去了。

和平时遇到了远亲一样,这些老人热情地问着我的一些个人信息,像是上大学了没啊,上的什么大学啊,有没有女朋友啊什么的。我也是照旧面带热情的微笑回答。他们的亲属也来了,从我身后的大门走进来。有几个小孩牢牢抓着我不放。一个似乎是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殡仪馆的黑色制服,看到我有点惊讶,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点出去。”把我身上的小孩都赶走了,然后把我推出了牌坊外面。我只好开车下山。

但是我发现不太对劲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行驶在逆向的车道,有一辆车径直向我冲来,它直接从我的车里面钻过去了。我和我的车都已经变成了地府的东西。

我到家里,幸运的是爸妈还能看见我,他们甚至还招来了爷爷和大爷爷。爷爷上个月才去世,面容和生人没有两样,大爷爷的仪表却已经腐朽不堪。爷爷用他那惯常的训导口吻告诉我,呼吸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呼出白气,那是我的阳气,呼出越多越危险。他说完就扭头进了我卧室的厕所,再也没有出来。我问大爷爷:为什么鬼开车要和人是逆向?大爷爷不置可否,只是说人间开车的条条框框太多了。


7/18
我们的家本来有装修很漂亮的一部分,但是因为我们只有三个人,那一部分一直没有人住。对于这部分,我的印象是:傍晚的点点灯火,现代设计的办公桌,落地窗和爵士乐。和我们住的这一部分装修差别很大,总之很高级,而且我感觉已经梦到它很多遍了,已经认为它是家里面理所当然的一部分。但吊诡的是,我和妈妈在家里找了很久也找不到那一部分去哪了。明明应该占据整个房子一半的面积。

这个时候一面墙塌出来一个洞,原来那一部分被用墙封起来了。从洞中传来令人不安的脚步声,急促到使人怀疑是不是什么打点计时器。从洞里面冲出来两只动物,彼此追逐,一只黑色一只黄色,黑色比黄色的大一点,在追逐黄色的,它们时而缠斗在一起。我立刻知道这是一只狐狸在捕食黄鼠狼,虽然这两只动物和狐狸黄鼠狼除了颜色以外完全不一样:黑色动物的外形是一只有老虎一样大的狗,耳朵圆圆的很小,头部的轮廓基本是圆形,肌肉极度发达,黄色的体态和黑色差不多,但是体型只有花豹大小。他们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对抗着,我们身边的一切都因为这场战斗颤抖、破碎。黄色的动物明显处于下风,体力逐渐不支,黑色的动物终于咬住它的脖子,它又艰难地挣脱开,凶狠地回击。我在这场战斗还没分出胜负之前醒来。


7/27
我被人追杀。至少四方的势力。我走进一个像电脑城一样的地方,四周都是违建的玻璃墙,很拥挤。这里的人似乎都是一伙的,很不友好地看着我。我这时看见一面玻璃上贴着一家人的合照,一对夫妇和一双子女,背景是蓝色,我感觉在哪见过,毫不掩饰地问起了这张照片的事情。被问话的人立刻警惕了起来,他厉声逼问我是怎么知道这张照片的事情的。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狡辩了,一时间嘴上还在搪塞,心里已经是万分后悔。他们围了上来,我跑出去了,他们在我身后开枪,我虽然是不知所措地乱跑,连障碍物都找不到,但是并没有倒下。我不知道身上中了几枪,可能成了筛子,也可能毫发无伤。在梦里面中枪,没有皮肉痛,感受的是一种深入内脏的痛楚,但是并不剧烈,这或许是一个没中过枪的人潜意识里面对于枪伤的想象。我迂回到他们后面,玩着恐怖的捉迷藏,沉默里面是直白的杀意。我匍匐在地躲在花坛后面,手上沾满了脏湿的泥沙,但是我太大了,灌木遮不住我,我看见那群从电脑城里面冲出来的人有一个已经看到我了。但是那个人没有叫喊,只是看了看我。他是一个老人,可能有老年痴呆,又可能在刚才的混乱中根本就没看见我,连他们追杀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拿起枪和同伴跑了出来。

有好几方人在追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逃过所有人的眼睛。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天台,可以看见楼下想要找我的所有人。但是怕让他们抬头看到我,我还是离天台边缘远远的。夜晚就要降临了。这个城市的狂欢要开始了。我想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不会有人敢于在狂欢节中开枪。


7/30

我开始觉得睡眠是沉入梦境海然后浮上来,梦境海是广博、未知而恐怖的,其中有无数的难以理喻的故事和意识,而自己能够记得,并记录于此的,只不过是醒来之前一刹那,将要浮出水面时,意识的阳光在海面下折射出的一点光晕。脑海中,每次睡眠所可能发生的奥德赛,则永远被遗忘。

我回到了香港,快乐地和朋友在街道上漫步,如是度过了一段时光。但是突然,我要和围炉的学姐和社长去参加一个活动(明明我甚至没有加入围炉),路上阻碍很多。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前路上有一扇大铁门,我们只好爬旁边的一幢楼。我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总之感觉很危险,当时我很害怕。社长爬到很快,已经看不到影子了,我直到爬上楼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和钥匙还放在下面没有带上来。事已至此,活动要紧,我们沿着消防楼梯下楼,到达了铁门另一边。这时我看到对面有一个文静又漂亮的女孩子,把我的手机和钥匙穿过铁门递给了我,我很感激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学姐有点害怕她。


7/31
成功抵达香港,我住在了一间略显老旧的酒店里,一个人独占有两张床的标准间。这里房费便宜,装修能够瞥见香港黄金时代的风韵,电视里面播放着港片。傍晚,我正在想要不要到夜市去吃碗面,一位讲着流畅普通话的女服务员来帮我换了喝水的杯子,我意识到那就是我在无锡平时喝水用的大玻璃杯,没有它泡不了咖啡,于是等在房间门口,面对的就是大堂,我不管自己身上只穿着亮绿色的睡衣和三角裤(就是我睡觉时候穿的东西),等着她回来。服务员却带回来一只高脚杯,里面装着淡咖啡,她说这个很适合我。那么我自己的杯子呢?原来一直在桌上。我现在还没有穿裤子,但我一点也不害臊,还和她讲起了这只大玻璃杯的好处,我们谈的很来。她突然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欣然接受。她说我穿别的衣服可以更帅,我说这件T恤只是睡衣。梦里面我肌肉的发达程度似乎被夸大了,胸肌鼓囊囊地撑满了T恤。我勃起了,爱上了她,这似乎是春梦的一个前奏。但是睡前已经奖励过了,没货了,于是没有下文,她最终离开了,留下一个迷茫的我。

门开了,进来一个我的同学邀请我去夜市吃晚饭,虽然我完全不认识他的脸,但我对他没有戒备,勾肩搭背的出门了,故意想让那位服务员看到。他向我抱怨起自己的语文考试考砸了。我问:什么语文考试?脑子里面立刻想起来周末返校的时候要考语文。完蛋了——我如同五雷轰顶。而且漏考语文这种事情我似乎已经干了好多次。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是还是没有从自己的低分阴影中走出来。他说自己的作文太差劲了。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进了省锡中二号教学楼一楼南面的厕所,属于是小屁孩们的专用厕所。老式小便池的铁板上面贴了一张奇怪的中国东南部地图,不同省份在我的目光下(或者说被尿得)分崩离析。我一边尿一边问作文题目,同学告诉我,题目是“踢棺材板的人”。什么鬼。我醒来了,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撒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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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拿着一把霰弹枪抵着我的肚子开了两枪,我没有死,还能站起来跑掉。我逃到一个阁楼一样的地方,这里比较明亮,我掀开自己的T恤,看到肚脐眼左边血淋淋地冒着两个子弹屁股,这两颗子弹像蜱虫一样深深扎入了我的身体,只留一点在外面,这子弹屁股的花纹像奥利奥一样,摸起来令人恶心。我感受到的还是描述过的那种梦中的枪伤痛,但是最绝望的还是心理上的恐惧。这是霰弹,子弹碎片已经散布在我的全身了。虽然离醒来还有很久,但我真的在床上有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左边,发现什么也没有后像获得了赦免一样欢欣雀跃,然后翻个身陷入另一段已被遗忘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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