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与那些我曾暗恋的女孩们的家

我总是喜欢为自己幻想的东西增加细节。添添补补,就是一个美好而遥远的幻想世界。我自豪于此,陶醉于此。

这种行为或许类似于视频剪辑或剪报收藏,将现实中本没有关系的东西撷取,放置在一起,创造出一些人造品。就比如我喜欢汤蔚然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把看到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尝试与她挂钩。说起来可能有点猥琐,我最爱的项目之一是幻想她的家,因为知道一个女孩的家在哪可是增加了解的一个绝妙内容和契机。不能太豪华优渥,一来我会羡慕嫉妒自卑,不利于幻想的和谐;二来不能太现实,像那种平庸的筒子楼或白墙黛瓦千篇一律的农户,这样便毁了幻想的兴致。最终我在现实中找到了两个素材:

一个是至少二十层高的玫瑰色高层居民楼。我在幻想中称它“三维的玫瑰花园”。这是幻想中汤蔚然生活的地方。居民楼的表面一定是全是玫瑰花的。这或许听起来很少女,但我觉得它当选的点一个是与现实恰到好处的联系(高层居民楼),不至于虚妄;一个是拥有绝对幻想的元素,三维的玫瑰花园(其实严格来说是一面竖在你面前的无限的墙,有排列整齐的窗户,阳台和玫瑰花),它的美丽挤走了空气,让你喘不过气。

另外一个是小木桥那边(那里另一个拐角的肛泰医院很出名)一个拐角处的居民楼。整体上看俯视图是一个四分之一的扇形。大概是有一部分做成了青年旅社,楼下有招牌。当时我和爸爸骑车经过这里,老爸去药店里买感冒药,我站在街上仰头看房子,发现它非常适合作为素材:蓝色的外墙,窗口伸出的不锈钢铁架上摆放着几盆大小不一的仙人掌。电线,窗户,墙体,植物,组合的恰到好处,刚好不显杂乱,富有一种人气又不至于失去神秘感,我不得不想象她住在里面是怎样的。嗯,里面应该是四分之一圆弧的水泥走廊,有明亮的白炽灯,其中一扇可爱的门就是她的家。我会敲门,knock knock,她开门,我进去,狭小,墙面露出水泥,但布置不俗,或许我会和她家人一起吃饭,窗外铁架上摆着仙人掌,夏日的天空是梦幻的蓝……

还有rky,每天晚饭后rky会在那个上了年代的装饰着古典屋檐和防盗窗的青色高层建筑小区里慢跑,不顾她膝盖的疼痛。

我喜欢汤蔚然的时候,是假高一,高中生活中最快乐的两年之一(另外一个是真高一)。那时的幻想别具特色,带有一种神性、宿命论和氤氲感,其天真纯洁值得我将其作为信仰去对待:那个三维的玫瑰花园,蓝色的梦幻的电线缠绕的南京芙阁街筒子楼,和阳台铁架摆着仙人掌的等待我去叩门的家。纵使我已经不再那么喜欢她,但我仍旧用TANG作为自创语言的发音,就像仍旧用HEME作为自己对自己的暗号一样。后者是在梦中被赋予的。幻想的类型与时境有关。或许那种具有神性的幻想只有在我十四五岁的夏天能够出现,时过境迁,新的经历在等着我,无限又残酷的世界向我敞开,那里只有穿破雾气的阳光,不会再涌出这种幻想的泡沫,除了在梦里。说到这里,我感觉HEME真像一个神迹:在人类移居到那个没有海洋的星球之后,鲸鱼在老人的梦中跃出。

所以过去的时光放到现在恍如做梦。有时想想,回忆也真像梦境,逝去的时光总是耐不住时光的发酵,一切味道都被减弱,染上的一致的色调。

前几天在驾校学车的时候,很碰巧地又遇上汤蔚然了。第一次说话时,她笑着问:“还记得我吗?”聊天时谈起住址,她说她就住在驾校对面的万科。离我家很近。运气足够好的话,说不定能约她一起出来散步。

暗恋一个女孩一定时间以后,通常心中的她就和现实脱轨了,也算得上是幻想的一种形式了吧。真可应得上歌德的那句话:我爱你,与你有何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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