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场,三个黯淡的梦,十二月

第一场


我在死者的世界里漂浮,这是个海水和永夜环绕的小岛

岛上是黑色的硝石,和一群一群无主的房屋与灯光

他们的管理者是一个白色的巨人——这一点很重要。

有一天另一个世界的勇士和这里产生了交集

(至于是什么交集,梦境的导演连我都没有告知)

义无反顾而满怀愤怒,他的巨人1和白色巨人发起决斗

生者在那个世界只有不多的时间——

死神的寒冷一点一点向他包围,觊觎他鲜活的暖意

像任何类似的桥段一样,最后一刻勇者击碎了巨人的胸口,

一个特写:巨大的红色宝石坠落,在硝石上摔得粉碎

那是巨人的生命与核心。可怜的巨人和令人惧恨的莽夫。

勇者达到了他的目的,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阴郁的死地

他的向导是一个和尚,告诉他只有躲进棺材才能骗过守卫,跨越大海

两个棺材在永夜和暴风雨支配的死亡海面上颠簸

冲撞的波澜和泡沫歌颂他们的勇魄

海底边疆把守出口的无边巨兽用触角轻轻拂过偷渡者的棺椁

像任何类似的桥段一样,主角获救,配角留下

和尚给唯一的观众留下的最后印象是一只伸出海面的手


第二场


我在深海里前进,穿过了海底,这里昏暗而寒冷。

周围并不空荡,而是矗立着极陡峭的高耸的建筑物

在看不透的海水里沉默

——显然其建设者并不是人类;而繁荣早已腐朽。

只剩下斑驳,海水里因腐烂而游离出的白色组织

居民们因我的到来早已逃离。

可能因为唯有我不会恐惧于它们的样貌。

我在深海中前进,我在海床之下,我在海洋的海洋里

和死者的絮语交谈,唯一的恐惧只是未知,

当这种战栗超越可以忍耐的极限,人之常情就会

疯狂地主动靠近,祷告着乞求

那恐惧快点走出阴霾,露出实体;

于是在祂的无意识中,在我的战栗中

这神袛终于回应了我

海床的海床碎裂了,表壳下巨大的眼睛和手臂

在醒过来的一刹那我感到些许宽慰和不屑:

终究还是一个老套的造型

即使使我印象深刻


第三场


我坐在教室里,就是我午睡的教室——

但这些都是废话,因为我只有一个教室。

梦境里教室无限广阔,密密麻麻无限的人们坐在一起

无限长的一排一排,没有走道和空隙

灰暗的色调笼罩我们,窗外是烟雾和阴云的长夜

一切都是衰颓的沾满灰尘的没有希望的仿佛来自一个

疯子,超现实主义画家或抑郁症患者的艺术作品

独有它的美感

右边的人(他比我离窗更近)递给我一个大号胶囊形状的东西

他们要来了,快点把这个点亮吧,这是全世界最亮的东西,比太阳还亮

(他们?他们是谁?敌人?外星人?)

这东西的一端是发光元件,另一端有触控的按钮。简约现代的设计;但实在没有实用性。

我不停地摸着它,尝试调到最高亮度

这白光照亮了左边无尽人群中的几个

他们只是带着嘲讽看了看我

而梦境中我笨拙而视线模糊

手中的最亮物体怎么调也不过台灯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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