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学》最后一页白纸

隆冬,冷寂的学校。我的位置在向南的窗边,可以看到未完工的狼藉和等待春天的草木。时间比往常过得还快,沉默中只有书页的声音。有鸟,黑背白腹小小的鸟,栖在了枯木上,飞走又回来。最多一次,那棵树上同时停了四只。它们似乎心照不宣,胸有成竹,小小的、由另一个皮层进化出的最高神经中枢里产生的想法,似乎永远无法为我所窥得。只有叫声,透过几近冻结的空气和窗棂可被分辨,细细的尖鸣,低沉的嘈杂,遥远的空灵,钢管落地的声音。

我并不关心这些东西,我的视线本是投向三楼的窗口。透过枯枝败叶,我心中的人1曾在那向我挥手,不是为了分别而是为了再见。如今她仿佛触不可及。多冷的寒冬啊,那苍白褪色的动作在记忆中因反复回响而逐渐磨损。

2020/1/18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